沙瓦提城的守财奴与“精致耳环”独子
佛陀在沙瓦提城(Sāvatthī)的揭德林大寺(Jetavana)时,宣说了关于玛妲昆达里(Maṭṭhakuṇḍalī)的这首偈颂。
城中住着一位名叫阿迪纳布巴卡(Adinnapubbaka,意为“昔不施”)的婆罗门。他生性极其悭吝自私,从未曾给任何人布施过哪怕一滴油或一粒米。
他有一个独生儿子,十分疼爱。为了省下请金匠的工钱,他亲自找来黄金敲打打磨成一副平整圆润的耳环给儿子戴上,因此人们给这孩子取名为玛妲昆达里(意为“戴精致耳环者”)。
舍不得延医治疗致病情恶化与弃至回廊
玛妲昆达里长到十六岁时患上了严重的黄疸病,病情日益沉重。母亲心疼儿子,催促丈夫:“快去请医生来为儿子看病吧!”
守财奴婆罗门却心疼钱财,暗自盘算:“如果请名医,就必须以牛马、黄金等作为酬劳,我的财产就会减少!”于是他向路边医生打听草药方子,胡乱找草药给儿子服用,致使病情迅速恶化,生命垂危。
当见到儿子奄奄一息时,婆罗门心想:“前来看望的人如果走进屋内,就会看到我家中的金银财宝。”于是狠心将病危的儿子抬到门外走廊上躺卧,任其自生自灭。
佛陀清晨大悲观照与净信生天
清晨破晓时分,世尊从大悲定中出定,以佛眼遍观众生,照见玛妲昆达里善根成熟的因缘,见到他因对佛生起净信心,命终后将生往三十三天,并进而化导其父婆罗门。
佛陀带领大众比库入城托钵,行至婆罗门宅门前。玛妲昆达里此时面朝墙壁虚弱不堪,佛陀特意放出一道柔和金色的佛光照亮墙壁。青年察觉异光艰难转过身来,亲睹佛陀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的无比庄严相好。
青年心想:“我因悭吝父亲而未能亲自供养佛陀与僧团,如今身染绝症手脚无力。但我仍能对至尊的佛陀生起至诚恭敬的净信心!”他向佛陀合掌,心中涌起纯净无瑕的极度净信。
佛陀见其心意已足便移步离去。青年随即在清净喜悦中心跳停止,安详命终,宛如睡梦初醒般往生于忉利天,获得广达三十由旬的纯金宫殿与千位天女侍候。
婆罗门坟场哀号与天子化现度父
婆罗门将儿子尸体火化后,每日来到火化场抱头痛哭:“我唯一的爱子啊,你去了哪里!”
玛妲昆达里天子在天界见到父亲仍在痛苦执迷中,心想:“我当以善巧方便化导父亲,令他弃恶从善、归依三宝。”天子便化作一个与生前模样相同的少年,来到火化场旁抱着头仰天痛哭。
婆罗门见状好奇问道:“年轻人,你为何在此悲泣不止?”化身少年答:“我有一副精美的纯金车身,却缺少一对车轮,若找不到我就活不下去了!”婆罗门连忙劝道:“孩子,告诉我你要什么车轮,金的、银的还是宝石的,我都可以为你打造!”
少年指着天空说:“天上正有一对圆满璀璨的日月,我要取太阳与月亮做我的车轮!”
婆罗门嘲笑说:“你真是个愚蠢的人,日月高悬虚空,如何能取下来?你必将因渴望不可能之物而死!”
少年随即正色反驳:“日月在天,人所共见;而你死去的儿子早已化为灰烬,无迹可寻。我们两人究竟谁更愚痴?你为根本看不见的亡魂哭泣,我为明明看得见的日月悲伤,你比我更加愚痴无益!”
婆罗门幡然醒悟与设宴供佛
婆罗门听闻此言如醍醐灌顶,顿觉自己悲哀愚痴,问少年:“你究竟是天神、乾闼婆,还是天帝释?”
少年显露天人威德光芒宣告:“我正是你火化的儿子玛妲昆达里!我仅在临终之际对世尊生起一念清净信心,便获得往生三十三天享受无量福报之大乐身!”
婆罗门惊叹:“不可思议!仅凭一念净信,竟获如此殊胜果报!”天子告诫父亲:“父亲!速去归依佛、法、僧三宝,受持五戒,并大设供养请佛说法!”言毕隐没而去。
婆罗门欢喜无量,立即备办丰盛无上的饮食,亲赴精舍迎请佛陀与全体僧团至家中应供。
佛陀印证一念净信之不可思议功德
在供僧宴席上,婆罗门向佛陀请问:“世尊,是否有人不曾布施财物、不曾持戒,仅仅在心中对佛生起净信,就能往生天界?”
佛陀庄严回答:“何止百人千人?因对佛法僧生起纯净信心而往生天界者,不可称数!”
为了破除在座外道与大众的疑惑,佛陀以神力召请:“玛妲昆达里天子,乘你的天宫降临吧!”
刹那间,天子乘着长达三十由旬的七宝庄严天宫从虚空徐徐降下,天光照彻全城。天子下拜佛足,亲口赞叹佛陀的浩瀚恩德。在场大众见此奇迹,无不欢喜踊跃,疑云尽消。
佛陀宣说第二偈与给现代人的修行启示
佛陀契合大众的欢喜清净心,宣说了《法句经》第一品“双品”之第二偈:
“诸法意先导,意主意所作;若以清净意,或语或行动;是则乐随彼,如影不离形。”
开示完毕,阿迪纳布巴卡婆罗门当下证得预流果(初果),并将全部家财布施供养三宝;玛妲昆达里天子亦证得预流果;在场无量大众皆得法眼净,发心归依修行。
给现代人的修行启示
心的主导力量
心是一切善恶福祸的根源。纯净、无贪、无嗔的心念具有不可思议的升华力量,能瞬间转凡成圣、化苦为乐。
净信的无穷功德
对真理与圣者的至诚清净信(Pasāda),是打破烦恼障蔽、连接光明善趣的无上钥匙。
善巧度化执著
面对亲友的贪婪与悲伤,以慈悲与机智的善巧方便(如指月之喻)启发对方,方能真正解开内心的执结。
快乐如影随形
真正的快乐不需要向外争夺;只要保持清净纯善的身口意,幸福与吉祥自会如影子般永不离身。